May 31
年近百岁的老翁还是「一尾活龙」!高龄97岁的陈姓老芋仔与40岁的赵姓流鶯办事后,意犹未尽,还要求赵女陪他过夜,不料随即被警方查获,员警看到嫖客的年纪比自己阿公还大,对陈翁的硬朗肃然起敬,只能竖起大拇指直夸「行!」
自称一路硬 从未进补
员警在警讯时,对高龄的陈翁也多所礼遇,不但奉茶还问肚子是否饿了?警讯结束后,员警询问陈翁平时是如何保养身体?陈翁则回答说,年轻时身体就一路「硬」到现在,他不是「王又曾」,既没钱也不需要服用什麼强身补品。
员警开玩笑说,自己能否活到79岁都还是未定之天,陈翁嫖妓一次不够,居然还要包过夜,「当时有股衝动想向他敬礼致意!」
最老嫖客 民国元年生
中市警一分局西区派出所警员林进南等员警,昨近午时分执行扫黄勤务,看见一老翁与一妇人进入位於中市光復路上的某家饭店,当时即研判是流鶯揽客性交易,在饭店外守候片刻后即进入饭店,向柜台表明身分后,即敲门进行临检,林员发现两人有年龄差距,询问两人為何独处一室,两人当场即坦承刚才结束性交易,警方就将两人带回侦办。
员警回到警所后只知道老翁上了年纪,当看到陈翁的身分证登记是民国元年出生,与中华民国同年龄,已经年满97岁,当场傻眼。
陈翁向员警说,40岁的赵女昨上午在台中市区光復路及平等街口拦住他,开价2000元邀他开房间性交易,他觉得依赵女的条件很合理,就一同到附近的饭店交易。
开房间嘿咻 意犹未尽
结束后,他对赵女的服务很满意,於是向赵女提议晚上再陪他过夜,赵女也答应晚上再来,不料此时警察上门。
员警随后到另一个侦讯室向赵女查证,证实了陈翁的说法,员警此时完全信服,对陈翁的体能佩服不已。
趙慕鶴幼時曾向一位清朝貢生學習鳥蟲體,此種字體每一個筆劃都是一隻鳥,因書寫不易已漸失傳。
高齡97歲、全台年紀最大的研究生「趙爺爺」趙慕鶴,經過三年苦讀,即將取得南華大學哲學研究所碩士學位。他為「活到老、學到老」作出最佳詮釋。
【摘要5.28.2009魏斌╱高雄 蘋果】高齡97歲、全台年紀最大的研究生「趙爺爺」趙慕鶴,經過三年苦讀,即將取得南華大學哲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談起這三年求學路,趙慕鶴眉飛色舞說:「前兩年課業重,得騎單車趕火車,到嘉義大林再換校車,面對五十幾歲的老師,還是謹守本分叫聲『老師』,從未缺課。」他為「活到老、學到老」作出最佳詮釋。
趙慕鶴昔日同事、中山大學前校長張宗仁笑說:「看到老趙,讓人壓迫感特別大;他對學生就像對待子女一般,最讓人敬重。」
民國一年出生的趙慕鶴,他四十歲時隻身從山東金鄉來台,在大陸留有妻兒四人,畢業於山東濟南震華文學院的他,來台後在高雄女子師範學院(現改為高雄師範大學)任教,先後還擔任庶務、註冊組長等工作。十一年前,趙慕鶴的孫子來台依親,他為鼓舞從小在大陸受教的孫子好好念書,陪著苦讀,孫子如願進大學後,他到空中大學文化藝術系進修,花四年修完一百二十八個學分。
趙慕鶴說:「我前幾年常四處當義工,但大家覺得我年紀太大不適合,轉念一想,才決定繼續念書,讓生活永存希望。」他前年如願考上南華大學哲研所,以《中華書法藝術精神之研究─以鳥蟲體為中心》撰寫碩士論文。
對即將成為「全台最年長碩士」,趙慕鶴說,他平常凌晨二時許才上床、早上九時許起床,不吃早餐,不菸不酒,但愛看摔角,「養生沒啥秘訣,常保樂觀、永存希望就夠了!」
趙慕鶴小檔案
家庭:妻子過世,育有1女2子
年齡:97歲
座右銘:常保樂觀、永存希望
May 30
“门修斯”之后又见“常凯申”
高山杉
中俄国界东段划分,是政治问题,也是语文学兼史学(philologico-historical)问题。说是语文学兼史学问题,因有多语本《尼布楚条约》(拉丁、满、俄、汉、法文诸本)、《瑷珲条约》(满、俄、蒙、汉文诸本)、《中俄天津条约》(满、俄、汉文诸本)、《中俄北京条约》(满、俄、汉文诸本)摆在那里等待诠释,另有浩如烟海的相关史籍和档册。东西学人整理并研究这些材料,自《尼布楚条约》签订时(1689年)算起,至今已有320年的历史。在这个研究过程中,产生出无数的专著和论文,以至于“中俄国界东段划分研究史”也成了一门独立的学术史科目。中央编译出版社新出清华大学历史系王奇《中俄国界东段学术史研究:中国、俄国、西方学者视野中的中俄国界东段问题》一书,正是这门学科的一本新作。
全书正文除“综论”和“后记”外,一共三章,分别叙述中国(包括港台)学者、俄国(包括苏联)学者和西方(包括日本)学者的研究史。书后附录《尼布楚条约》等界约的中文和俄文文本,并有简略说明,占去全书近一半内容(第96-174页)。说句实话,上面我用“叙述”二字还算是客气的,因为此书本质上只是有关研究文献的一个书目,而且是一个根本无法用于检索的书目。类似内容的书目,东西学人都有编辑,但作者为何忽然编写这么一本出来,和前人的工作相比有何贡献和进步,我们都看不到任何清楚的说明。此书著录的专著和论文,绝大多数没有解题,更甭说作什么“学术史研究”了。不但如此,作者似乎连一个简单的书目也搞不定,在翻译作者名和书名时频频犯下低级错误,不免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当今中国大陆学者尚无资格研究这类精微广大的语文学和史学问题。我不通俄文,对第二章的内容不能验其深浅,现仅以第三章(第80-95页)为例,挑一些最荒唐的错误分类列出,请读者一起来鉴别一下。附带说一句,箭头(→)前是作者的译法,箭头后是我的译法,括号内对部分错误的性质略有说明。
一、作者名的误译:
乔治(George N. Curzon)→寇松勋爵;林海青(Hsia Ching-lin)→夏晋麟(作者还不如把Hsia Ching-lin还原成“林青霞”呢);罗金帮(Lo Jung-pang)→罗荣邦;常凯申(Chiang Kai-shek)→蒋介石; 胡良辰(Hu Liang-chen)→胡良珍(这位台湾学者的论文《中俄尼布楚界约的检讨》在第25页著录过,可一换成威氏拼音Hu Liang-chen,作者就认不出来了);程天方(Ch'eng T'ien-fang)→程天放;费尔班德(J.K.Fairband)→费正清(John King Fairbank;作者多处把Fairbank误拼成Fairband);苏春月(Hsu Chung-yueh)→徐中约(Hsü Chung-yueh;关于“徐中约”,作者另外还有两个译法,见下文);楮东苏(Ch'û Tung-tsu)→瞿同祖;福罗舒(Fu Lo-shu)→傅乐淑;克里斯德或奎斯特(R.K.I.Quested)→郭玟曼;斯宾塞(Jonathan Spence)→史景迁;林堂(Tang Lin)→董霖(William L. Tung;作者不仅颠倒了董霖的姓氏,而且把Tung误拼成Tang);林T.C.(T.C. Lin)→林同济;陈方志(Agnes Fang-chih Chen)→陈芳芝;赫萨(T.A.Hsia)→夏济安
二、书名(论文名)及学术期刊名的误译:
《1689年尼布楚条约:鲜为人知的托马斯•佩雷拉神父日记对中俄首次交往的案例分析》(The Treaty of Nerchinsk(Nipchu)1689; A Case Study of the Initial Period of Sino-Russian Diplomatic Relations Based on the Unpublished Diary of Father Thomas Pereyra of the Society of Jesus)→《1689年尼布楚条约:依据未刊耶稣会士徐日升神甫日记对中俄外交关系早期阶段历史所作之个案研究》(Thomas Pereyra或拼Thomas Pereira,为葡萄牙耶稣会士,签订《尼布楚条约》时担任通译,汉名徐日升,作者在第102-103页提到过,此处缘何不知)
《托马斯•皮埃尔日记中有关传教士与1689年中俄尼布楚条约关系的记述》(The Jesuits and the Sino-Russian Treaty of Nerchinsk(1689); The Diary of Thomas Pereira, S.J.)→《徐日升日记:耶稣会士与中俄尼布楚条约》(前书把Thomas Pereira译成“托马斯•佩雷拉”,此处又译作“托马斯•皮埃尔”,本身就不统一)
塞贝尔利克(W. Seuberlich)《17世纪中叶的俄中关系研究》(Die russisch-chinesischen Beziehungen im 17. Jahrhundert)→Wolfgang Seuberlich《十七世纪俄中关系》(不知作者从哪里读出了“中叶”的意思)
《远东历史》(Papers on Far Eastern History)→《远东史研究集刊》(堪培拉澳大利亚国立大学远东史系出版的学术期刊);
《太平洋历史回顾》或《太平洋史评论》(Pacific Historical Review)→《太平洋历史评论》
三、作者名和书名(论文名)的误译:
普菲斯特《1552年-1773年俄国在华传教士传记书目》(L. Pfister: Notices biographiques et bibliographiques sur les jésuites de l'ancienne mission de Chine,1552-1773)→耶稣会士费赖之神甫(Louis Pfister, S.J.)《在华耶稣会士列传及书目》(有冯承钧汉译本,作者把书名译成“俄国在华传教士”,实在莫名其妙)
福彻斯《满洲里地图集》(W.Fuchs: Über einige Landkarten mit mandjurischer Beschriftung)→福克司(Walter Fuchs)《满文标注地图考》(作者在第93页曾著录福克司撰、张星烺译《尼布楚订约研究提要》,却不知“福克司”和她翻译的“福彻斯”是同一人;福克司是德国满文、汉学大家)
拉迪莫尔《满洲里的蒙古人》(O. Lattimore: The Mongols of Manchuria)→拉铁摩尔(Owen Lattimore)《满洲的蒙古人》(作者似乎对“满洲里”有癖好,凡遇见“Manchuria”的地方,一概译作“满洲里”)
福彻斯《茗燕图录》(Der Jesuiten-Atlas der Kanghsi-Zeit)→福克司《康熙朝耶稣会士绘制的地图集》(作者将此经典巨著翻译成《茗燕图录》,可能是误会了百度上的信息,请参看:http://pm.cangdian.com/Data/2006/PM...茗燕图录》和Der Jesuiten-Atlas der Kanghsi-Zeit,一前一后在拍卖,作者大概把它们误会成同一本书了)
休谟尔《1644-1912年之清代中国名人》(A. Hummel: Eminent Chinese of the Ch'ing Period〈1644-1912〉)→恒慕义(Arthur W. Hummel)《清代名人传略》
苏埃曼纽尔《危机论:中俄外交之研究(1871-1881年)》(Immanuel G.J. Hsu:The Ili Crisis. A Study of Sino-Russian Diplomacy1871-1881)→徐中约(Immanuel C.Y. Hsü)《伊犁危机:1871年-1881年中俄外交之研究》(作者把C.Y.Hsü误拼成G.J.Hsu)
苏伊姆(I. Hsu)编《中国近代史之解读》(Readings in Modern Chinese History)→徐中约(Immanuel C.Y. Hsü)编《中国近代史史料选读》(同一位“徐中约”,作者前后翻译成“苏春月”、“苏埃曼纽尔”和“苏依姆”,可谓荒唐之极)
布雷斯特赛德《15世纪中国对中亚及南亚邻邦的政策》(E.Bretschneider: Chinese Intercourse with the Countries of Central and Western Asia during the Fifteenth Century)→薄乃德(Emil Bretschneider)《十五世纪中国与中亚及西亚诸国交涉考》(原文明明是“西亚”,作者却译成“南亚”)
福彻斯《满洲里概况》(Materialien zur Karlographic der Mandjuzeit)→福克司《清世地图史料考》(书名原文拼写有误,正确拼法是 Materialien zur Kartographie der Mandjuzeit)
出版地和出版社的误译:
郎文、格林和伦敦(Longmans, Green and Co., London)→伦敦的朗曼格林书局
至于一般的误拼和误译,这一章里可以说比比皆是,举不胜举。这些问题要是偶尔出现一下,大概还不算什么,要是太多了的话,那只能说明作者(她在“后记”中称这本书为“心血之作”)和编辑(“后记”中提到“编辑同志们的敬业和严谨深深感染着我”)实在太不珍惜清华大学和中央编译出版社的招牌了。这些错误里面最离谱的,当属把“蒋介石”(Chiang Kai-shek)翻译成“常凯申”。作者身为清华大学历史系副主任,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博士(清华大学历史系网站上说作者于1995年1月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什么专业不清楚,同时却又说她于1991年3月到1995年1月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技术大学”留学,这里面不知是否含有什么“技术”成分),长期研究中俄(包括中苏)关系史,竟然闹出“常凯申”的笑话,清华大学历史系的光荣传统,我看也快走到尽头了吧。中央编译出版社标榜的那两句口号“让中国了解世界,让世界了解中国”、“思想文化的摆渡者——在东西方之间”,在“常凯申”的衬托下尤其令人感到荒谬绝伦。自“门修斯”(Mencius)事件发生之后,相信“常凯申”必将成为读书界议论的话题之一。
延伸阅读:
1)Chiang Kai-shek: China's Destiny, authorized translation by Wang Chung-hui, with an introduction by Lin Yutang, New York: Macmillan, 1947.
2)蒋中正:《中国之命运》,重庆:正中书局,民国32年3月初版。
May 21
I'll be seeing you
In all the old familiar places
That this heart of mine embraces
All day through.
In that small cafe;
The park across the way;
The children's carousel;
The chestnut trees;
The wishin' well.
I'll be seeing you
In every lovely summer's day;
In every thing that's light and gay.
I'll always think of you that way.
I'll find you
In the morning sun
And when the night is new.
I'll be looking at the moon,
But I'll be seeing you.
I'll be seeing you
In every lovely summer's day;
In every thing that's light and gay.
I'll always think of you that way.
I'll find you
In the morning sun
And when the night is new.
I'll be looking at the moon,
But I'll be seeing you.
May 14
加拿大的Albert Johnson,堪称史上最牛逃犯。为了抓住他,加拿大开始了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第一次动用飞机,历时最久,环境最恶劣的追捕逃犯行动。整个追捕历时8个星期,全部在零下40度的冰雪严寒中进行,追捕范围进入北极圈,牺牲加拿大皇家骑警一人,重伤数人。
很多中国人都知道二王,那时候满大街的通缉令。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当时中国第一次用赏金通缉逃犯。我记得好像是一千还是五百人民币,这钱在当时是很不少了,可以买个幸福摩托车了。现在把二王捧得像个祖师爷。其实二王算啥?
上世纪三十年代初,在加拿大最北端的育空省(Yukon)和西北特区(North West Territory)曾经发生过加拿大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第一次动用飞机,历时最久,环境最恶劣的追捕逃犯行动。整个追捕历时8个星期,全部在零下40度的冰雪严寒中进行,追捕范围进入北极圈,牺牲加拿大皇家骑警一人,重伤数人。嫌犯一人,负重80磅,仍然在雪地里健步如飞,狗拉雪橇跑一英里,他就能跑两英里,追捕行程一百五十英里。直到今天,关于嫌犯Albert Johnson的许多问题仍然是不解之谜。
Albert Johnson遗照
关于Albert Johnson的来历,至今无人知晓。据唯一在这次追捕中牺牲的骑警Edgar Millen报告说,当年Albert Johnson第一次来到西北特区的Fort McPherson的时候,他曾经和Albert Johnson交谈过,注意到此人有明显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口音。育空和西北特区当年是很多淘金者和皮毛商的梦之地,30年代的时候淘金热已经衰退了,但皮毛交易到今天还是非常活跃,因为那里出的皮货是最顶级的。直到今天,当地的猎人仍然以出售皮毛为生,以海狸beaver皮为最,那里的beaver是又肥又大,皮色光滑。那里靠近北极圈,常年严寒,不肥不行啊!
一般白人在30年代去那里的都是冲皮毛去的,所以一般都会申请一个trapping执照。说起这里的狩猎,一般分两种,一种叫hunting,一种叫 trapping。Hunting大家都知道是啥意思,就是狩猎,但只能是狩猎,不能下夹子,这里狩猎不包括下夹子,跟中国两个概念。第二种,就是捕捉,就是下夹子了。下夹子的好处就是能不伤皮毛,不象用枪打,一枪俩眼,皮就不值钱了。所以别看我有鹿皮熊皮,按皮货商的标准,那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加拿大狩猎和捕捉的都有各自的法规约束,要狩猎或者捕捉,就得有执照。
但令人感觉特别奇怪的是,Johnson却没有申请trapping执照。他只是跑到小镇Alklavik当地一条叫老鼠河的河边上,自己搭了个小木屋住下了。那是 1931年的7月。虽然没有执照,但Johnson明显还是从事捕捉的,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偷猎。至于为何不拿执照,一般认为是他不想或者拿不出有效的身份证或者被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Albert Johnson这个名字,到今天大家也一致认为是假名。Johnson从事捕捉还有个线索,就是他曾经和一个华人皮货商有交易往来,当年加拿大的华人从事淘金和皮毛生意的相当多。
到当年的12月份,Alklavik的皇家骑警接到当地一些猎人的报告,说他们的夹子经常被人为关上,而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未发生过。而且那人还把人家的夹子挂到树上去,生怕别人不知道。当地的猎人圈子就这麽大,大家自然就联想到新来的Albert Johnson。12月31日,两名当地警员Alfred King和Joe Bernard就坐上狗拉雪橇去找Johnson问话。俩人老远就看见Johnson的小木屋的烟囱在冒烟,自然有人在家。但不论怎么敲门, Johnson就是不愿意见他们。两名警员商量过后,决定先回城搞妥搜查令,回头再来。
两天后,他们和另外三名警员一起赶赴Rat River的Johnson的小屋。跟上回一样,不论怎么敲门,Johnson就是不开门。这种情况下,King决定强行执行搜查令,踹门进去。就在门被踹开的一刹那,里面的Johnson开了一枪,把King打伤了。短暂交火之后,骑警们决定扯呼,主要是不明小屋内的构造和情况没把握短时间内拿下 Johnson,但最主要是因为同袍受伤,零下40度的严寒下人死得快。几个人坐狗拉雪橇狗不停爪地跑了20小时,赶回Alklavik,算是把King 的命给救回来了。我跟个老头说起这个,他说以前的人真是硬啊,犯人也硬,骑警也硬,真能扛,现在弄不出这样的人了。你让不管谁去零下40度的严寒里待俩钟头试试看?
见血了,自然就有血海深仇了。骑警们卷土重来,这回是9个人,42条狗,包括几个当地的猎人,还带上了20斤炸药。天寒地冻,炸药都冻成了冰坨了。9个人包围了木屋之后,把炸药捂在衣服里化冻,然后弄上引信点上,扔到木屋顶上。一声爆炸,木屋的顶没了,整个木屋基本摧毁。大伙想,这家伙就算没烤成汉堡包,也是基本不行了,于是一拥而上。但故事要是到这儿就完了,就不会成为现今仍旧被世界各国历史学者研究的案子了,Johnson也没法成为加拿大历史上最凶悍的逃犯了。骑警们没想到的是,Johnson在自己木屋下面还挖了个地窖,房子炸了他还完好无损。骑警们刚冲入废墟,他就从地窖里冲外开枪。这回没人受伤,但士气受沉重打击,骑警们落荒而逃。等再进去,Johnson已经跑了。
骑警们只得先打道回府。接下来的日子是严寒加暴雪,骑警们只能按兵不动,但在全加拿大悬赏一千加元缉捕Johnson。那时候一千块钱不是一般得值钱,能买栋房子了。就是现在警察局悬赏,也不过是一千!许多本地猎户和外地自认为高手的都要求参加追捕,就冲那一千块钱。电台也开始广播这个案子,乃至后来开始电台直播追捕进程。到了一月十四号,天气稍微缓和一些,追捕队才开始重新出发。追了了有半个月,总算顺着脚印赶上了Johnson。这期间Johnson 多次愚弄追捕队,甚至顺着脚印倒走,或者踩着动物的脚印走,躲到追捕队后头去。但那时候参加追捕的猎户和骑警都有丰富的野外和狩猎经验,这一招瞒不过他们。总算把Johnson围在一个悬崖下,大伙乱枪齐发,但Johnson就在喘气的瞬间开火,一枪打在骑警Edgar Millen的心脏,把他打死了。这又是个沉重打击,可以想象当时追捕队是有些乱了手脚的。因为Millen是最早跟Johnson有过接触的骑警,对他的了解超过其他人,而且技能性能出众。他死了,能不乱套么?就趁众人一片忙乱的时候,Johnson趁夜色居然背着80磅重的包袱和枪弹,爬上了身后如刀子般笔直的峭壁跑了!
大家只能化悲痛为力量,继续追。但越追,大家越惊骇。 Johnson不但野外生存本领高强,体力出众,还非常诡诈,除了能利用脚印故布疑阵之外,还能在雪地里健步如飞。有一段时间,狗拉雪橇每走一里,他就能走两里,真非人也!还令众人疑骇的是,为了避免暴露目标,Johnson从未生火取暖烤衣服吃饭。要是在夏天还好说,这可是在零下四五十度加风雪的天气里,一般人早冻死了!
加入追捕的人越来越多,Johnson也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了。追捕队发现Johnson开始向育空省边境移动,似乎有进入育空省老鹰河谷的企图。因为那里气温没那么低,并且水草丰美,动物也多。但要进入老鹰河谷,Johnson必须翻越Richardson山脉,但严冬下只有两条被大雪封死的山道。领教过Johnson本领的骑警们也不敢怠慢,仍然派人把守山道入口,以防万一。连续几天都是暴雪,也没有发现Johnson的踪迹。但直觉告诉众人, Johnson已经翻越了大山到了另一边了。可是众人看看陡峭的大山,结满了严冰,能见度为零,追捕队里最有本事的猎户试了一下,不行,说还是等开春再过去吧!山道那里也被大雪封死了。大家虽然找不到Johnson,但也不太相信任何人能就这么在飞雪里翻过冰雪覆盖2千多公尺高的大山。
没几天,一个印第安猎人从山道那头过来了。他告诉骑警,在山那一边老鹰河上游他发现了新鲜的雪鞋印,听说了追捕的事情,就猜是那Johnson的。众人抓狂的情形完全可以想象,绝望的骑警决定请加拿大的王牌战斗机飞行员Wop May出马,驾驶飞机侦察山另一边。Wop May在一次大战中曾经战功赫赫,击落过德国的王牌飞行员,驾驶技术高超。战后,他转为商业飞行员,开辟了首条飞往加拿大北部偏远地区的商业航线,由此揭开了北部大开发的序幕。
Wop May也是牛人一个,一战头号王牌“红男爵”Manfred von Richthofen就是为了追击此人的战斗机而飞入了协约国战线一侧丧生的。
二月十四日,Wop May发现了Johnson的踪迹。这家伙还是用最老但最有效的办法躲避追捕,就是踩着一群驯鹿的脚印走。加拿大北部的驯鹿都是群居的偶蹄类动物,一群动辄上千,到处游走。一个人踩着它们的脚印走,地面追踪的人真的很难发现。但有了飞机的Wop May从空中发现了Johnson,从而揭开了他的窍门。Wop May立即用电台向地面追捕队通报指引方向,众人士气大振,扑了过去。二月十七日,追捕队在Wop May的指引下,在老鹰河谷将Johnson团团围住。不知为何丢了雪鞋的Johnson拼命往河岸跑,可是跑不动了。包围圈缩小之下,双方开始交火。骑警决定劝降Johnson,派出一名有人身保险的骑警出去谈判,结果被Johnson一枪放到,身受重伤。混乱中,追捕队乱枪齐射,Johnson身中九枪才死。事后发现,这九枪都猎户们打的。也不奇怪,猎户们平时严寒里出去捕捉狩猎,每一颗子弹都得见血,不然野外几个月早就得饿死了,枪法自然厉害!Wop May赶紧用飞机把受伤警员送出去,又救了一条命。
经过对 Johnson的搜身,骑警们发现他身上竟然有两千四百块现金和一袜子金牙。当年两千四百块钱,可以在温哥华最高尚的地段买个豪宅还有余。1950 年代,温哥华最高尚的地段的一个豪宅,也就不过是一万块钱,那还是战后。现在,恐怕得上千万左右!Johnson的80磅重的包袱,除了有如肉干之类的食物外,还有衣服和锅碗瓢盆,这家伙可能就打算在深山密林里开始新生活的!
过后的七十年里,对Albert Johnson的真实身份的研究从未停止过。2006年,最后一名参加对Johnson追捕的人,一名骑警在加拿大去世,终年100岁。2007年,一群研究人员在征得政府同意后,掘开Johnson的棺木,发现他的头发和胡须竟然还完整无损。在取得DNA样本后,相信Johnson的真实身份就会大白于天下。
好莱坞在1980年根据这个真实的故事,拍了电影,就是《Death Hunt》,但距离事实很远,里面Johnson被描绘成一个好汉,Edgar Millen也没死,还放走了Johnson。但这个案子的起因,比如当初的报案人是否跟Johnson有私仇从而报假案等,一直未有定论。还有一个谜,就是整个追捕过程,Johnson从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Regina的皇家骑警博物馆里至今还保存着Johnson使用的步枪,一把Savage 99。3030。
补充:这种零下4,50度跟穿羽绒服暖暖和和在太阳底下无风无雪地轻轻松松地玩耍可不是两回事。当时是刮着暴风雪,能见度几乎为零,无论是骑警还是 Johnson都受着煎熬,而且持续两个月。特别是Johnson,骑警其实对他也很佩服,这种环境下逃亡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不用说还能游刃有余,击伤击毙对手数人。Johnson的枪法也特别厉害,打遭遇战基本是snap shot,就是举枪就打,概略瞄准。打死骑警Edgar Millen那次,就是那样,并且用30-30 lever action连续两枪快速射击,快得让人听得觉得他才开了一枪!最后的遭遇战也是那样,在对方数人射击的情况下,仍然用snap shot击伤一名骑警。最后击毙他的那一枪是因为集中了脊椎致命。他野外生存能力也非常厉害,第一次有纪录的关于他的情况,是一名印第安人目击他身背 200磅的大包袱,驼着一把30-30,一把.22。他能不用钉子,只用一把斧头就能盖个小木屋,那木屋至今还在!他逃亡中,为了不暴露目标,尽量不开枪打猎,而是下套子抓兔子吃,都活了下来。当年的骑警的野外生存能力也是非常强的,经常在野外骑马或者雪橇巡逻,零下4,50度在野外过夜无非就是砍几根树枝,盖个篷布,升个火就过了,几乎没有一个孬种。如果没有WOP MAY的飞机,可能就永远抓不住Johnson了